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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走的魅力

时间:2017-04-03 23:27 来源:范宇的博客 作者:范宇 阅读:
    年少时,特别喜欢三毛的作品,那些与行走有关的作品,看得人热泪盈眶,心情澎湃。不只是我,很多读者,也被三毛的作品感动得一塌糊涂。大家感动的原因应该都差不多,便是被三毛行走的勇气折服。

    三毛一路走,一路唱道:“远方有多远?请你告诉我!”

    没有人能告诉她,可她还是要义无反顾地走向远方,只因脚下有她巨大的勇气,远方有她蓝色的梦。

    是的,行走是需要勇气的。

    在我刚开始写作那会,对写作的理解是非常片面的,以为这是一件纸上谈兵的简单活。一边在书海里寻找写作的素材,一边又以书海里的表达手法来左右我的写作方式,造成的结果是:文章散乱不堪,句子华丽而没有内涵,段落漂亮而没有主线。后来,便觉得不对劲了,浩瀚的书海,并没有能够真正给我带来写作上的明悟,反而像一个个枷锁,把我的思维与心灵世界越套越牢,甚至连呼吸也会变得局促起来。这样的境况下,往往会产生一些幻觉,至少我是这样。

    看见一些背影,沧桑而坚定,竹杖芒鞋,沿着崎岖的山路,一点点往没有既定目标的前方行进。中途会有许多艰险,或悬崖峭壁,或豺狼虎豹,或狂风暴雨,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,可就是要上路,还一路沉醉高歌。我抄一条捷径,赶在他们前面的驿站拦下他们,只想郑重地问一句:你们是谁,为何要在路上?

    他们谁也没有回答我的提问,在驿站喝了点酒,歇息了一晚,第二天又打点好行装上路了,一路风尘仆仆,却也逍遥自在。即便如此,我还是从他们熟悉的背影里,识得一些人。不认识不要紧,一认出来,除了震惊还是震惊——怎么会是他们?在寒风中,有几枚枯黄的树叶落在他们远去的脚印里,我嘴里不停地叫着他们的名字:孔子、郦道元、李白、杜甫、崔颢、陆游、苏轼……
只听这些名字,便不得不对行走产生一点既深刻又奇怪的疑问。

    满目荆棘的路上,到底还隐藏着怎样的魅力,让这些名传千古的大人物,也要打点行装,时常以行走的方式来证明生命的存在,以及表达人生的意义?

    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无法想得明白,只好背上行囊,独自闯进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城市。很多城市还依稀留有古代文人们的足迹,很深,也很浅,很远,也很近,很必要,也很无所谓。但从那些隐约于风尘里的光阴中,似乎能摩挲到一些了结心中疑问的线索。

    是什么呢?

    我一时又还讲不明白。

    只好继续上路,还是一个人,悄悄走进陌生的城市,而后又悄悄离开,最多与当地朋友见上一面,除此仿佛再无任何的搅扰。直到今天我也不明白,为何我会以一座座城市为行走的坐标,而不是那些散落于山水之间的名景圣地。好像是内心的勇气还不够强大,没有足够的信心去涉足那些四野苍茫的山水,只好去接近城市,即便陌生,至少到处弥漫着的,还是人间的烟火。

    有人问过我:“为何不报旅游团?”

    也有人问我:“为何不和朋友一同上路?”

    我也没有回答,只向他们投去了比远方更苍茫的眼神,只要他们明白行走的意义,一定会懂得。然后,脸上掠过一丝苦涩的微笑,又打点好行装,飘进下一座陌生的城市。真正的行走,一定是一个人的,有恋人,亦或有朋友一道,便有了温暖的底色,越温暖,梦越容易破碎,路上风景也越容易落入走马观花的悲剧之中。报旅游团,更是不可取,那些被现代脚印泛滥了的景致,只能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,到了最后,即便还有气力,也没了上路的心情。我想,冰心名言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”中的“行万里路”,也一定是单身孤旅,独自面对未知的前路。

    漂泊完二十五座城市后,我回到故乡,再回到我乡下的家中,做短暂的停歇。想从书架上找一本与行走有关的书来看,无意间,我的目光便落在了余秋雨的散文《文化苦旅》上。这本书,我早已读过,印象尤为深刻,他的行走似乎要比我勇敢得多,也深刻得多。不过,我们的起点都差不多,他在序言中这样写道:“我在这种困惑中迟迟疑疑地站起身来,离开案头,换上一身远行的装束,推开了书房的门。”可见,很多人的远行,都是带着这样那样的困惑出发的。

    很快,《文化苦旅》又被我认认真真地读完了一遍,我回头眺望那些走过的城市,突然有一种落寞。原来,我的这些行走,是多么轻松呀,选择的余地与空间实在太大。余秋雨笔下的那些山水似乎才是我真正的下一站,远行路上,只好给城市的孤旅暂时画上一个句号。可这样的句号,不止一个,很多,串联起来,又像是一个个还有下文的省略号。

    那么,只好让这些文字集结起来,给先前的行走,一个简单的交代。也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交代,因为我整理完这些文字的同时,又将再次远行。

    请不要问我下一站在哪里。

    因为,我也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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